她越走越近,直到贴近胞弟身边。完美的妆容,优雅的仪态,还有雍容的气度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位刚刚三十出头的女继承人的风采。
戚具宁亦以玩笑的口吻道:“三人成党,小心我们造反。”
万象用内部邮件系统交流公务,严禁上班时间登陆社交平台。但身为董事会副主席的戚具迩知道员工私下有很多八卦群。现在这些群多半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对于很多人来说,知识分子的形象要么迂腐,要么狷介,而且在面对资本发难时多半反应不过来,只能呆钝地捱上一刀,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但这位沉静温婉的贺小姐不同。她素净的面孔带着一股长期沉浸在浩繁卷帙中才会有的书卷气,却又并不自见自矜,就像是从红尘里蒸腾起来的一股书香,清新中夹着一丝馥郁:“因为我不领万象的工资,所以才能有底气说那些。”
更何况他说到了贺宇和胡苹。她的父母就算有不好的地方,也轮不到外人来批评。
“怎么,不是因为我?”戚具宁替她拈去肩上一根柔软发丝,却也不扔掉,随意地在无名指上缠了几圈,又松开,“我还以为你是笃定我会来救你。原来我又自作聪明。”
贺美娜眼角瞥到戚具宁的小动作,立刻将视线移开,却又不知落在哪里才好,颇有些楚楚动人。戚具迩一看便心下了然,不由得替这位颇有好感的贺小姐暗暗叹息。
“为什么要怕他呢。我只是复述了爷爷的遗言。不过——爷爷实际上并没有说‘厂房被利欲熏心的商人拆掉……’那一段。是我自己加的。”贺美娜坦诚地回答,“听了这句话,灵魂被拷问的应该是他。”
戚具宁禁不住笑起来。他当然不觉得铁石心肠的蒋毅会有哪怕一丝的愧疚。但是贺美娜这种遇强则强的性格令他很欣赏。
戚具迩问:“贺小姐学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