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危从安意料之外。
这次回来,他发现tnt在格陵实在没有什么好名声。他们注资,他们收购,他们拆分,他们获利,他们如同火蚂蚁,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我之所以在标书中将tnt的控股率设定在百分之八点一以下,就是为了避免你所担心的可能。我做事有分寸。而且这个项目至少有十年的执行期。十年内,我会成为tnt的执行合伙人。”
“很抱歉。但我倾向于和蒋毅共赢。”沉默许久,戚具宁回答,“你手上有维特鲁威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明丰百分之四点九的股份。各行各业都有你们的痕迹。你我都很清楚——tnt在格陵的总投资已经超过了一百亿美元。你们一定还有更庞大的计划。万象,不能拿出超过三点五。而且我们要回购维特鲁威。”
双方提出的条件差距太大,已经没有谈判的必要。
戚具宁和危从安一明一暗,一前一后,连手在维特鲁威的收购战中包抄了明丰。戚具宁的所作所为当然是为了万象,而危从安的举动却被万象董事会判定为恶意收购的潜在威胁。
所以嫌隙在合作时已种下。
他们躺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地落下去,看着戚家那艘原来叫sunflower(向日葵)现在叫dictator(独裁者)的游艇缓缓驶来接他们回家,就好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躺在沙滩上的却已经不是很多很多年前的少年。
他们身边没有戚黛阿姨;没有野餐布;没有食物;没有饮料;没有音乐;没有戚具迩躲在遮阳伞下玩手机;甚至没有戚具宁做着傻动作,问危从安有没有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气场。
危从安翻身坐起,平视着银灰色的海面。
“你可以回购维特鲁威的股份。每回购一个百分点,价格需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点五。以此为基线。其他的,不用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