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和其他丢脸的历史一起,早就被贺美娜埋葬在记忆的长河里,也许是今天的暗涌比较急,又翻了起来。
同样翻起的,还有心底的寒意。
她既然已经回到格陵,今后也避免不了和老朋友见面交往——张家奇又是危从安的下属,她很应该对好友坦承她和危从安在波士顿曾发生过龃龉,以免有球向她砸来时,波及到钱力达夫妇。
“对了,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抢小孩的那个男人是他们的乙方。”钱力达平铺直叙地向贺美娜介绍了一番唐乐涛的情况,“……突然从签约现场跑开……张家奇说危从安之前也曾经被人这样摆过一道。所以他才一直摆臭脸。不是针对你。”
彼时车正在二环线,钱力达左转第二个路口排队下匝道;贺美娜突然发现不对:“走错了。”
“没错啊,这是去信瑞区的方向——”
她确实错了。贺美娜出国前和戚具宁在信瑞区海伦路上的万象金乌住了两个星期。但现在两人分了手,弃妇自然得从爱巢搬出。
“是我的问题。”钱力达抱歉道。
“是我没提前和你说。不过你提醒了我,我有点东西在那边……”
“要我现在陪你过去拿吗。”
贺美娜打了个电话,和那边说了两句,便收了线。
“怎么样?”
“楼栋管家说业主不在,不太方便让我上去。会再和我联系。”
钱力达下了二环,从前面掉头又上去。高架桥向西延伸,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间,一轮橙色的夕阳正在慢慢沉默下去。
“对了,张家奇给你堂哥贺浚祎介绍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回来后还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