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时如同chi's娃娃一般的童话造型令人印象太深刻,若不是现在这个贺美娜提醒,钱力达已经忘记了她原本钟爱的就是简洁风格。
此时和彼时,不变的只有她颈上那条代表着父母祝福的金项链——垂到锁骨处的镂空蝙蝠型链坠为她的知性飒爽带来一抹活泼俏丽的痕迹。
贺美娜也看见了她,笑吟吟地摘下口罩。她不笑时有一对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大眼;笑时,那眼睛弯成月牙一般,卧蚕愈发明显:“力达。为什么天桥下面全是享飞(格陵的共享单车)的自行车。一辆迭一辆,好像僵尸围城。”
但她上翘的嘴角很快僵住了——老朋友的眼睛湿漉漉地表示着伤感。
“哭什么呀。”她惊讶于老友的情绪化表现,眼角眉梢仍是笑意盈盈,“我不是好好的吗?除了有点感冒。”
她查了血,淋巴细胞和中性粒细胞都在临界值,不排除是病毒感染,所以戴了口罩:“这里变化好大。”
对,广场前有块工地正在进行商圈的第四期工程。每天上班都会经过的钱力达已经习惯了这些发生在身边,潜移默化的改变:“问你航班又不说。”
“我行李少,一个人没问题。喏,你的结婚礼物。实物比照片耐看许多。”
钱力达接过购物袋:“谢了。吃什么?”
贺美娜略一迟疑;钱力达不满道:“难道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吃饭?”
“不是。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吃饭。但你是结了婚的人,不用回家吗。”
“不用管他。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好。你的安排永远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