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滚过一道又一道的闷雷,雨还没落下。
丛静站在窗边,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朝外看。
乌鸫已经长大飞走;久久凝视着空鸟巢的她,灵敏地捕捉到了母亲和儿子上楼的脚步声。婆孙俩的嬉笑似在楼梯上追来逐去,只是不进来。
终于门开了,丛母和危从安进屋,将两大包日用品一齐放在小小的饭桌上。
“妈妈,我们回来了。”
丛母抱怨:“外面的工地太脏乱,黄泥浆子淌得到处都是。新楼一旦建起来,我们这栋楼的阳光就全被挡住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真怕你们淋着雨。”
危从安说了个商店名。
“怎么去那么远?”
“学校比外面贵。妈妈,我还买了小课堂要用的文具。小黑板、笔、作业簿……”
外婆插话:“我要给他买荔枝,他不要,说太贵了。”
“你爸刚才打电话来,提醒你别忘了周末一起打球。”丛静拍拍儿子的肩膀,“一身汗,先去洗澡。小心感冒。”
外婆笑着维护外孙:“我们安安身体棒着呢,从小到大没有进过一次医院。”
危从安洗完澡,给父亲回了个电话,便去做作业。这时雨落了下来,黄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打在窗上,又汇成一条条涓流。
黑风黑雨,丛静和母亲默默地做着家务。
“你去打听了吗?这次能分到新房子吗?”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问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