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仰起脸来打招呼:“窦叔叔好。”
也许是俗称的有眼缘,窦雄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小男孩。
他弯下腰去打招呼:“你好。你今年多大?”
“九岁。”
难怪戚总会请丛静带上自己的儿子。同岁的小孩子容易玩到一起去。
他替这对母子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正要上车时,一名三十来岁的超重女性,牵着同样身材的大头儿子,喊着丛静的名字,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丛静。你现在忙不忙。”
丛静见是同事顾岚,停了下来,礼貌地问:“什么事?”
“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儿子鼓动同学去家里看鸟,还收门票?”顾岚语带嘲讽,“危从安,你以为物价局不管未成年人做买卖就可以为所欲为?”
丛静暗暗吃惊,但没有表露出来。她语气缓和地问儿子:“危从安,有这回事吗。”
危从安点头。
“哎哟,承认的倒挺痛快。丛静,我儿子在你家花了二十多块钱!二十多块钱可以去好几趟动物园了!我工资也就比你高六十五块三毛七而已,消灭贫富差距也不是这样干的吧?”
面对咄咄逼人的同事兼好友,丛静一直保持着克制而平稳的情绪。
“危从安。你的事情,自己向顾阿姨解释。”
危从安取下书包,拿出一本旧作业簿。
作业簿的四边用透明胶带贴好防止卷皱,封面正中间写着看(斜线划掉,改成了“观”字)鸟收费明细六个字。
“顾阿姨,我给您讲讲收费标准。来我家看鸟,一位五毛。每天开放中午和晚上两次,每次限五个人。讲解免费。绿豆汤一碗一毛。如果要看乌鸫表演,一次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