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辉找了一家靠近洱海的当地特色的小饭馆。
酒从下午就开始喝起,把老板自己酿的桃花酿、梅子酒、米酒,和小锅酒都一一喝了个遍。很快,大家都喝高了,一阵阵笑闹着起哄,还有人用筷子敲着酒杯,荒腔走板地唱歌,赵辉和段梅甚至即兴跳了一段当地的舞蹈。这群年轻人青紫未散的脸上,洋溢着单纯而明朗的笑意。对于他们来说,能找到两座保存完好的1918年的老墓,已经是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接下来,只要做通这两家人的工作,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了。有个家在昆明的研究员,还一个劲地跟徐知宜套近乎,想要当徐知宜的学生,一口气喝三大碗拜师酒,当场便哐当一声伏在桌上醉过去了。
一直喝到彤云染红了半边天,大家才摇摇晃晃地散了。
徐知宜住的酒店,离小饭馆不远,她干脆走着回去。
出了饭馆,拐了个弯儿,绕上了田间小路。
她仰着头,半眯着眼,红彤彤的火烧云,纱丽一般披洒而下,将她拢在那一片明艳的霞光中。她深吸一口纯净的空气,一边脚步虚浮地往前走着,一边盘算着第二天应该怎么给那两家人做思想工作。走了一小段路,她听到背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不动声色,猛地回头,视线却撞进了身后那人琥珀色的双眸中。
原来是沈肆,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跟着她了。
她没说话,向后招了招手,沈肆便快步走上前。
窄窄的田间小道,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而行。
徐知宜喝了不少酒,此刻小风一吹,见到沈肆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那点薄薄的醉意便上了头,连舌头都大了一圈,说话、动作都比平时活泼了几分。
“怎么?你不打算回去了?天天跟着我,难道我魅力这么大?”徐知宜笑眯眯地问,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