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寂寞很久,半生都耗费在实验室的女科学家。朱凌其实也没什么朋友。更没人愿意听她谈论枯燥的试验、评职称的压力、以及她那个出尽风头的竞争对手。
此刻,对面的老同学,带着一对专注的耳朵,一双温柔的眼睛,小意殷勤,她觉得她像老树一样沉寂暗哑的人生,在这一刻绽出了一抹桃花粉。
赵春画面上保持着听八卦的随意,可心里却已经慎重地打起了腹稿,他难以想象,在如此可怕的病毒面前,居然有徐知宜这种,做事随随便便的科学家。什么在她眼中都只是一场赌博。
疫苗试验数据不够,居然就敢提交出来推广给十几亿人广泛使用。
明明已经预测病毒突变的后果,却仍然敢让民众饮鸩止渴。
捅出大篓子,就找个稀奇古怪的项目,转移众人视线,让别的同事背黑锅。
这种把工作当游戏的态度,令他觉得毛骨悚然。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他不能容忍有人拿人命当儿戏。他的社会使命感,令他迫不及待想要撕掉女科学家伪善的画皮。
1918年的古尸更令他嗅到了“头条”迷人的气味。
他送了走路都有点像在迈舞步的朱凌回了宿舍,便立即返回办公室,向领导打了报告,迅速买了飞去云南大理的机票,并同时联系了云南当地的媒体。
有劲爆的新闻,一个人吃不下来的时候,当然人多力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