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狗不明所以地呜咽了一声。
老太太将手中的狗粮倒在地上,轻声说:“乖孩子,吃顿饱饭吧,赶紧离开这里。到乡下去。躲起来,躲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她喂这条流浪狗已经有三年了,看着她生了一窝又一窝的孩子。每次新生命诞生,她都觉得很开心。
每次,她都会等这些流浪狗饱餐一顿,然后跟它们絮絮叨叨说一会儿家里的琐事,才会折返回家。
可是今天,她只站了片刻,便脚步蹒跚的匆匆离去。
随着老太太转身走出花园的小径,两个全副武装的中年人和一个老头便手持棍棒从小径深处走过来,迅速地包围这条还在一心一意吃狗粮的母狗。
脚步声惊动了母狗,它一下抬起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只一瞬,它便感觉到了危险,迅速向草丛扑去——
可是——迟了。
一根带着钢钉的木棍从斜上方用力击向它的头部,在它窜起来的瞬间,与它的头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一起。
“咯砰——”颅骨碎裂发出的响声与咬破香脆狗粮并无二致。
“嗷呜——”这声惨嚎凄厉短促,比一匹走投无路的孤狼对月哀鸣还要森然。
然而再惊痛的哀嚎,也是颓然。
野狗倒下了,密集的棍棒雨点般落下,落在它和它还未出世的孩子们的身上。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它的身体微微颤着,喉咙混着汩汩外涌的血发出绝望地呜咽声。原本就邋遢的皮毛混了血渍,更显得肮脏不堪,像一坨用得辨不出原色的旧拖布。可是它的眼睛却湿漉漉的,干净清亮,像此刻一点云翳也无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