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戴得很整齐,像在参加某种特殊的仪式。连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只有两鬓灰白的发丝,被吹乱了飞在风里。
周雯不敢与老人对视,只低头看那张纸。
纸上潦草地,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欠他的,我用命还了!
老人惨然一笑,对周雯说:“这下,你满意了!”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将周雯一向春风得意的脸,照得煞白。
她没想到朱桢这么脆弱,居然会寻死。
那天晚上,她找到朱桢,对她说,你欠沈肆的,到了你偿还的的时候了。
没想到,她还了他一条命。
可是——
谁想要她的命了。
她这条命,反倒成了压死沈肆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已经扭转的局面,再次失控。
周雯没有料错。
就算沈肆支付了所有的丧葬费用、周雯把朱桢的后事料理得妥妥帖帖,舆论还是向沈肆展开了新一轮的炮轰。
原本唾骂朱桢的人,好似集体失忆了,忘记了他们是怎样唇枪舌剑地去伤害一个,曾经也是受害者的弱女子。
在新一轮的舆论攻势中,他们转而同情朱桢,再次化身正义使者,开始讨伐沈肆,叱责沈肆为了逃避责难,推卸过失、转移话题,逼死了朱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