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周雯所说,这是她欠沈肆的,不是吗?她一直欠着他,也欠着那个关在监狱里的男人。
她一生中就爱过两个男人。
一个是沈肆,一个周良。
一个是她心中最明亮、最遥不可及的太阳。一个比她还要渺小如尘。
如果说沈肆是她的最终幻想,越接近他,她就会越自卑。
她知道萤火无法与烈日争光。
可是在周良面前,她却能任性地当个公主。她可以恣意高谈阔论,可以羞辱他、可以压榨他、可以挥霍他对她的感情、不断向他索取、索取、再索取。
所以她其实是爱他的,因为只有他能满足她高高在上的欲望。
可她从未想过,他会因此而心生恶念。
当那晚,她被他从床上抓着头发拎起来时,当她在那个阴暗的地下二层的冻库里,看见被反绑在铁椅上的沈肆时,她的整个世界就崩溃了。
她哭泣、她哀求、她挣扎、她羞愤欲绝,都不能让这个往日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动摇分寸。他硬逼着沈肆不停唱歌给她听。
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不想听,不想让他的恶行得逞,可换来的只是一个个冷辣的耳光。
她肿着脸,怎么也想不通,往日那些柔情的亲吻,怎么会变成今天羞辱的掌掴。
直到他失控般的控诉,她才知道,是嫉妒、是羞恼、是对未来生活的绝望和对她的恨,让这个懦弱的男人变成了野兽。
他骆驼一样敦厚的眼睛里,泛着嗜血的光。
他疯狂地折磨沈肆,用刀挑破他的衣服,切入他的肌肤。冷硬的刀划破柔软肌肤的时候,她的未来也被划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