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令达长长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原本之前,他们团队因为研究出了疫苗,前途一片光明。
他怎么也想不通,任飞飞会折腾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前途尽毁!
任飞飞泪流满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审讯室里没有窗户,光线很暗。桌上台灯白惨惨的光,硬生生打在她脸上,像一个接一个响亮的耳光,令她避无可避。
她琢磨警方已经掌握了她投毒的录像,这时候抵死不认只会更令自己陷入窘境。
陈晟一句话也没说,耐心地等着,等任飞飞哭够了,宣泄够了,才递给她一包纸巾。把一杯装了热开水的一次性纸杯推到她面前。
任飞飞也哭累了,想通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泪,喝了一口开水。
水很烫,烫得她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大串大串地滚下来。
一次性纸杯被水烫过后,散发出一种带着塑料的腥味,这味道在她嘴里来回翻滚,直到水已经咽下去了,还停留在她口腔里。
这世上,连一次性纸杯都并不干净,她这点小错又算什么?
她又喝了一大口水,混着流到唇里的眼泪一起,那寡淡的白水便有了泪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