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在你面前彪悍。”她心中一动。
“早发现你是我的克星啦!”沈肆懒洋洋地声音从前面传来,隔了一点距离,反而像刻进了她脑子里一样清晰。
一路分花拂柳,渐渐有潺潺水流声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有河?”
“还有船!”沈肆得意一笑。上次来拍片时,他就发现这处景致优美、静谧异常的河湾。
果然,待水声近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河,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冷光,不断蜿蜒向前,不知伸向何处。河水与两岸茵茵的草坪齐平,沿河是一株连一株的高大树木,枝叶繁茂,有些修长的花枝嫩叶已经探至河中间,像亭亭的盖。
河边一株巨大的榕树下,隐隐有几艘泊船的影,黑乎乎看不真切。沈肆三两步跨过去,跳上其中一艘小舟,解了纤绳,持桨搅动一片哗哗水声,三两下便荡到了徐知宜跟前,他起身,探手伸向徐知宜:“上来!”
徐知宜忙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一跃上了木船,船身被她踩得左右摇晃,忙忙地俯身,稳住身形,顺势坐在了船头的横木上。
沈肆见她坐稳,立即将船桨插入水中,用力向前连续拨动,只三五下,船已经荡到了河中心,然后他手一翻转,船桨后划,小舟便徐徐沿着弯曲的河道,平平向前游弋。
徐知宜见沈肆一个人就足以将小舟操控得稳当,便也安心享受起来,她伸直双腿,手向后撑着,微微仰着上半身,头迎向月光,视线便抬高,望见两岸垂垂的花树。树枝与树枝勾连的缝隙中,是朦胧的柔和的月,月光将树影摇得婆娑,深绿的枝叶间,间或有累累的正开得繁盛的花。她略辨了辨,红的是西府海棠、粉的是日本晚樱、白的是广玉兰……林林种种都是正当季的花树。月下赏花尤其悦目,因为深蓝天幕衬着莹莹白白的花,特别醒目,仿佛纯净宣纸上勾出传统工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