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一滞,低头一瞧,她的脚千真万确落在沈肆的肩膀上。他正仰着头,琥珀色眼睛里光芒凝于一点,璀璨得像暗夜流星。
“这里——”他手臂微微弯曲,下巴一低一扬,示意道:“再踩到我胳膊上,快!嘘!有人来了。”
她视线一扬,果然远远有手电的圆光自原处晃晃悠悠逼近。她立即果断将沈肆的肩膀与臂弯当作人肉梯子,虚踩了两步,纵身跳下。
落下的瞬间,因为靠得太近,沈肆条件反射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整个人因为重力条件反射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她的手正勾住他脖子,身体与身体间贴得滴水不漏,尴尬中她一抬脸,正好遇到他低头催促,她的额头便撞上了他的嘴唇——
“呀——” 撞上去的她慌乱地轻呼,像被人用力吻了额角。
“啊——”被撞的他,牙齿磕上了嘴唇,忍不住痛嚎。
叫声惊动了远处的巡夜人,手电筒的光晕一下四处扫射,越来越近,直逼向前。
沈肆一把抓起徐知宜的手,用力一扯:“run!”
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两人头也不敢回地牵手狂奔,犹如亡命之徒。夜晚的公园,一切都看不真切,高的树、矮的花都只是朦朦胧胧、重重叠叠的影,摇曳着发出植物葳蕤而汁液淋漓的气息,凶猛地撞进他们剧烈呼吸的胸腔里,直撞得两颗心在暗夜里砰砰砰狂跳。
两人都是长跑的好手,年迈体弱的巡夜人自然落了下乘,追光渐渐被甩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