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回去做实验吗?”沈肆微愣。
徐知宜斜睨了沈肆一眼。沈肆只觉一个巨大的笨字,从那黑瞳里飘出来砸在自己头上。
“哦!你说谎!”沈肆立了指头对着徐知宜,一脸惊讶。
“跟一个成天活在谎言中的人混一块儿,能不学着点儿吗?”徐知宜淡然道。
沈肆立即反唇相讥:“贵圈儿学术造假也颇有造诣!”
两人吵吵嚷嚷,一路笑闹到邓五的店里。原本五光十色、人声鼎沸的美食街,安静极了。霓虹招牌暗淡无光,家家饭馆儿都关门闭户,窗口门边积满了灰尘废弃物。偶尔有一两家开着门,里面也空空的,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卷着塑料袋打着旋儿经过的夜风。
这旷荡荡的一条街,像极了舞台上浓妆艳抹、宝光潋滟的旦角儿,下了台卸掉浓墨重彩,素着一张颓败老旧的清水脸,揉着眼屎、打着哈欠出现在你眼前。
连最忠实的老票友们也猛不丁要吓一跳。
徐知宜猛一撩邓五店门的布帘子,白惨惨灯光劈下来,凳子全四脚朝天倒放在桌上,显然并没有营业。只有中孝介洞箫般微凉的歌声回响在店里,越发显得冷清。
邓五蔫儿头蔫儿脑坐在收银台前,见到两人,眼睛爆发出比白炽灯还要耀目的光芒,忙忙地迎上去,激动地眼里都快闪出泪花儿了:“徐教授、肆哥——一星期没开张啦,我明早回老家。等着病毒消下去了再营业。今天就对不住啦!”
没奈何,沈肆安慰了邓五几句,掏钱买了两箱日本清酒,邓五感激地一路把它们捧上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