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活泼过头,连瞪大眼睛吃惊的模样也甜滋滋的,与徐知宜一点也不像,一看就是蜜罐里泡大的姑娘。
如果不是徐知宜与苏倾俩形似而神不似的翘下巴,真看不出徐知宜与他们是一家人。
那种家人相处时的亲昵、温存、松弛、惬意,和随性,在她身上一点也找不到。而她的母亲与继父,一颗心明显全系在小女儿身上。对着徐知宜,那种亲热里是掺了许许多多的客气和小心翼翼的。
他想到徐知宜5岁父母离异,回国后寄住在方鸣家,接着母亲再婚,她12岁便开始住校……从此断了与家人亲近的机会。
沈肆暗想,她还真不如自己。至少自己的外祖父母和母亲对他都是呵护备至。连姨妈不犯病的时候,也愿意哄着他。
若要比童年不幸,似乎徐知宜更甚一筹。
难怪她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实在是她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和人亲近。
除了她那个不着调的好友与方鸣,这世上真正关心她的人,恐怕没几个。
念及此,沈肆忍不住舀了一勺松仁玉米烩鲈鱼,搁到徐知宜碗里,又用手戳了戳她胳膊,她头也没回,自自然然地将勺子送进嘴里。
苏倾不动声色看在眼里,眉眼越加柔和。
菜刚上齐没一会儿,徐知宜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来扫了一眼,便站起来歉声道:“呀,我得回实验室了!培养基里细胞长满了。”
苏倾三人似早就习以为常,都纷纷让她快走。
倒是沈肆尴尬地坐在位置上,有点去留两难。徐知宜走到门口才回头:“沈肆,你走不走?顺便送我回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