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徐知宜的声音有点冲,却不像平时那么疏冷:“你真以为地球以你为中心?”
尽管徐知宜语气不善,但沈肆却丝毫也不在意,他软着嗓子,沙沙哑哑的,几近暧昧地挑逗:“你不也一直在等我电话吗……”
这倦乏灰败到近乎于酥烂的声音,却完全没有撩拨到徐知宜:“小心孔雀开屏过度,盖不住屁股。”
“女孩子说话斯文点。”
“跟斯文人才说斯文话。”徐知宜轻哼一声。她一贯板着脸,此刻极其女性化的哼一声,反而透出点娇憨。
沈肆顿时乐了,原本郁郁的情绪,好像被一阵风吹散了,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喂,我床上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哪里去了?”徐知宜被这声轻佻至极的哨音挑得恼羞成怒。
“浅蓝色?”黑暗中,沈肆半闭了眼——那件已经被洗得酥软发白的男式衬衫,从记忆里翻出来——呵,他当时便知道那衬衫属于谁。
他故意带上几分漫不经心:“不记得有蓝衬衫啊——”
“嗯——”徐知宜压下火气:“就放在枕头旁边——”
“哦——小古扔了。”他轻描淡写。
“扔了——”徐知宜豁地从床上坐直,搁在床头的书,啪嗒掉到床下。
“这件衬衫很重要吗?小古说已经洗得发毛褪色,又被鲁鲁的尿泡过,想来你是不会要了,所以就扔掉了……”沈肆一点也不心虚地胡编着:“我赔你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