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防疫站的人,报警找到了我。好消息是,你没暴露,对方也没证据我们取了血样,你找律师来把这事儿了结了吧。”
但这事不需要证据,就能确定,徐知宜一定是那个冒名取走血样的人。
“好的,我马上让律师联系你。”沈肆认识的律师一大堆,他略一沉吟,便找好了妥当人选。
然后徐知宜便坐进审讯室,与陈晟大眼瞪小眼,相顾两无言。
终于,徐知宜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陈晟。
沉不住气了!陈晟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准备倾听的姿态来。徐知宜气定神闲地说:“可以给我搞点吃的吗?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一说完,陈晟的老脸差点红了。他完全忘记了,一个钟头前,徐知宜虚脱晕倒的事情。赶紧一拍脑袋,扯着嗓门让下面的人去食堂打饭。
片刻后,就见徐知宜埋头饭盒里,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她吃得满嘴是油,脸上是几个月没开荤的人才会出现的饕足。
吃完饭,她又安之若素地将手向前一摊:“给支烟行吗?太困了!”说完还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稍显冷清的眼睛立即蒙上一层雾气,湿漉漉的,透着点耍无赖的劲儿。
陈晟没奈何地从兜里掏了烟出来递给她:“科学家还抽烟啊?”
“咱们凡人谁不是烟熏火燎的过日子?”徐知宜接过打火机,点了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让那口烟从口腔里一直浸淫进肺里,再缓缓将积淀了好几天的倦意,“嘘——”地一声混着淡蓝色烟雾一起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