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开机?你去哪儿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周雯一贯温柔如水的声音此刻冷得结冰,每个字听上去都硬邦邦的脆,每个音节都可以独立炸裂。
沈肆没作声,一直到周雯沸腾的气焰渐渐平静下来,才轻描淡写地说:“你是我的经纪人,不是我妻子。我没必要事无巨细向你汇报。而且,我已经告诉你我要出门一趟。我关机前也交代你,我的一切事情你全权处理。”
“那正好。下午公关部开会拿出了方案。我接受了。开除小古,让他公开道歉,对给你造成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我们公司会起诉他赔偿。这样把你和他撇清,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案。”周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沈肆。
果然,沈肆的面色如她所料,瞬时就变了。他平日里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目光炙热明亮,像熊熊的火焰可以让被他注视的人跟着他一起疯狂燃烧。可是只有少数几个真正了解他的人,会看到他此刻阴沉下来的样子。琥珀色瞳孔如夜海潮汐暗不见底,目光中再无任何一点暖意,阴沉冷郁、深不可测。
如阿波罗一样耀目的男子,在这一刻光明尽敛,爆发出一种暴戾冷凛的寒意。她忽然怕他暴起伤人,忍不住身体想要向后瑟缩,但却又硬生生抗住了,反而向前底气十足地挺了挺胸。
“说第二方案。”沈肆静了一下,呼了口气。
“你怎知还有第二方案?”周雯奇道。
“有人说我今日需做一个两难的选择。”他忽然收起浑身戾气,唇角一抿,笑了。
车里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紧迫感,被他这一笑给缓释了。
周雯吸口气,试探:“谁这么神机妙算?你的新女朋友?那个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