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里子是泥沼深渊,面子上也照样鲜花着锦。
若不是临时起意,一定会错过这一场白色的盛宴。
徐知宜将身体靠向栏杆,房间里暖和,身体是热的,触到冰冷的栏杆的瞬间被激起密密一层鸡皮疙瘩。她吸口气,将手伸到栏杆外,有雪花旋转着落下,降落在她的手心,精致华丽,轻若无物。
世上找不到同样的两片雪花。
造物主是那么强大又那么公平,他塑造万事万物都用尽了心思。不论是一个能活百年的人,还是一棵千年长存的树,又或眼前这瞬息即灭的雪花,还是小到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病毒,他都让它们每一个个体,都独一无二。
“为了造物主的用心,来一支!”徐知宜“啪”地按下打火机。一朵明亮的火花“噗”地在黑暗中绽开,在呜呜咽咽的夜风中,妖异的摇曳跳跃,左右晃动拉长,随时会熄灭。
沈肆忙伸出一只手,替那点微弱的花火遮住乱风,辟出一点安全的空间。徐知宜将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凑上去点燃。她深吸一口气,烟头便红了起来,在夜色像一枚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沈肆接过徐知宜递给他的烟,也点燃,抽了两口。
夜风中,全是两人手中轻蓝薄烟产生的辛香,混合着干净清新的雪气,特别让人心静。
“徐教授——”
“都这份上了,叫我名字吧!”夜色中,徐知宜吸烟的声音,清晰微妙如像雪花吻在玻璃上。
“这份上?”沈肆哑然一笑:“是什么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