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宜先用酒精和碘伏交替替他冲洗伤口,然后用棉签沾着碘伏,将原本已经结痂的伤疤浸软、一点点揭掉、拨开……果然伤口里嵌进细碎的玻璃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看——”她用镊子夹住那里小小的碎玻璃渣:“不弄出来,你的手会化脓溃烂,说不定会截肢……”
“难道你的教授职称是靠危言耸听得来的?”沈肆一边吸气忍痛,一边鄙视徐知宜。
他一错眼,忽然瞥见镜子里,捧着他的手,细细拨弄的女人,他们挨得那么近,几乎头碰头,她的呼吸就轻轻触在他的手上,融进他暴露在外的脆弱的血肉中。
也许,她也没那么讨厌。他不知不觉放松了背脊。
“你在看什么?”徐知宜猛然抬头,差点撞到沈肆的鼻子。
“喂,你小心点,撞坏了你可赔不起。
“知道你靠脸吃饭……咿?你耳朵后面……”她忽然不由分说,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划破了,好长一条口子,天啦,你居然没感觉到痛?你不光演技迟钝,原来连痛觉都这么迟钝啊?”
沈肆的头被徐知宜死死按住,凉沁沁的药棉立即涂上了他的耳后,随着耳后的刺痛传来,他的视线被迫一直停留在她的胸前,看着她的呼吸带动胸前微微的凸起,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没准儿,我们俩的命运真是绑在一起的。你看,你摔跤了,我也跟着摔一跤。你膝盖受伤了,我也马上被玻璃扎。也许你死了,我真的得跟着死……”沈肆忽然叹道。
“你是属乌鸦的嘛?难怪成天穿一身黑。”徐知宜抽手啪地猛拍了他脑袋一下,狠声说:“你怎么不说,你发财,我跟着发财。都穿黑,你好歹跟人家喜鹊学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