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正在滴水,外套敞着,脚上甚至趿着拖鞋,因跑得急,白皙的脸上,一片潮红。
“师兄——”一时间,徐知宜只觉满腹委屈齐齐涌上心头,饶是一向坚强如她,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滚了出来。
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好。
方鸣急急上前两步,伸手捏住徐知宜鼻子,玩笑道“眼泪忍住啊,不然刘主任要笑话你了。”说完又转头向刘主任殷切问到:“刘主任,真让你费心了。我小妹她伤得重吗?”
“挺坚强的啊!见到师兄才红眼睛。伤口缝7针就可以了,没骨折,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主任比方鸣年长许多,可是面对方鸣这个大红人,依然存了几分殷勤之意。
方鸣也放低姿态,与刘主任寒暄,直至徐知宜的伤口被处理完毕。他亲自推着徐知宜,找了间病房进去休息。
躺在病床上,脱掉沾满血污的外套,肩头拢着方鸣的大衣,闻着大衣上熟悉的,独属于他的苦杏仁的味道,尽管膝上伤口一跳一跳刺痛难耐,可徐知宜还是有种苦尽甘来、柳暗花明的幸福感。
“怎么搞的?”方鸣坐在床头,俯身看着师妹脸上的伤痕,颧骨上的胶布,贴得面积太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她是可爱的,是小时候,抱着小兔子蜷在他的床上,偷偷流泪,倔强着不肯哭出声,需要他抱着才睡觉的5岁小姑娘。
他伸手替她理理散乱的发丝,将这些不驯服的家伙,夹在她耳后。
“跑步不小心摔伤了。”徐知宜轻描淡写,出门急,忘了带手机和钱包。
“没带钱包,就这样一路走着来的?”方鸣不信。
徐知宜低头,沈肆忽然变成了她生活中一个不能对人言及的污点。她想一想,终是不肯对自己一直爱慕的人说谎:“是有人开车送我到医院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