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一向粗狂不羁,徐知宜还是脸红了。
“这就对了——你也出点儿力,我们才能快点到啊。”夜色里,心无旁骛奔向跑车的沈肆不疑有它,只觉脖子一紧,压在手臂上的重量忽然松了,怀中僵硬的身体软化下来,便立即不遗余力送上表扬。
这句暧昧的表扬,更让徐博士的脸在黑暗中烧成了柿子!
坐上车很久,沈肆才发现异样:“你脸怎么这么红?难道伤口感染发烧了?”
徐知宜羞愤难当:“车里暖气太足——”
“这样啊——”沈肆难得贴心地将暖气关掉,还特地把天窗打开一条缝。
刹时,隆隆风声如雷鸣灌进车里,沈肆从后座捞起那条黑羊绒围巾严严实实堆在自己脖子上——转头关切地问:“现在舒服点儿了吗?”
冻得牙齿都快磕上的徐知宜,艰难地点点头,默默转过脸——她怕一说话,鼻涕便跟着流下来。
冷风浩浩的车里,徐知宜心中刚刚冒头的那朵带着旖旎遐思的小花,被吹得七零八落,早就散得没了形状。
“徐教授——你说,我们俩算不算患难之交?”沈肆一边将车开得飞起来,一边同她攀交情。
“算吧——每次遇到你我都要倒大霉。”徐知宜颔首。
“彼此彼此。”沈肆说:“一碰上你,我也麻烦不断。”
不约而同,俩人都想到了食堂里各自惊天动地的一摔,忍不住相视一笑。
车里空间狭窄,两人都笑得有些不管不顾,倒真生起一点患难与共的亲近之感。
等车飙到医院附近,徐知宜已经被风吹得没了知觉,连痛都感觉不到。
“好了——你下车吧。”沈肆把车远远停在医院斜对面的马路边上,如释重负地说:“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