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当事人,你永远搞不清她和秦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肆轻描淡写:“总之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各打50板最合适。也许悠悠确实真心实意的反抗了,但这反抗在秦焕看来,只是欲擒故纵,于是错误生成。又或者悠悠连反抗都是自导自演,就等着事后好找让秦焕一口气买个大单。”
“算了,事情早已脱轨。否则今天你已经可以试镜了。现在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周导还是想要继续用秦焕,正好还可以借这个机会,炒作一下新片。”周雯的声音难得的没有春风化雨,而是有点像霜打的茄子。
沈肆正要回复周雯,忽然他的视线被网页上一条小小的新闻标题吸引——“广州三口之家,疑似感染禽流感病毒”。他的手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点进去细看。
原来是一条小消息,三口之家收养了患了禽流感的野生禽鸟,导致三人同时被传染,出现流感症状。卫生部门提醒,不要接触野生禽鸟。
小小一则公告,却让沈肆如同与美杜莎对视过一般,整个人僵硬不敢动弹,有冷汗沿着他的脊背密密渗出来,像被蛇细细舔过。
“喂,阿肆——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周雯迟迟得不到回应,提高声音喊到。
“哦,我有点事,回头联系。”不等周雯回答,他就掐断了电话。
然后他翻出一封预言师发给他的邮件,仔细核对了一下邮件里的内容,斟酌再三,在回邮上,敲了一行字:感染者出现。
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室外空气冷得连生命都会冻结。镜子上蒙了冬日特有的苍茫雾气,隔了半个房间幽暗的光线望过去,仿佛一眼就能望见时间的尽头。
邮件响的时候,他费了很大劲才能从床上撑起身子。饶是极力克制,手仍然抖得像筛糠,就着床头一杯隔夜的水,他服了药,好让四肢能够重新听从大脑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