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
真如预言师所说,眼前这鲜活年轻的生命,就要转瞬即逝了吗?
车子进了学校,隐在楼下树影里,车窗外很快蒙了一层水雾,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
下车前,他点了支她的烟。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但眼下,对着这个也许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他有点想来一支。
烤制过的植物辛辣的香味弥漫在车里,淡蓝烟雾缭绕指尖,一点猩红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徐
知宜已经开始哼另一支歌。“but i' afraid…… it's too te to apologize, it's too te ……i said it's too te to apologize,……it's too te……”唱了一辈子歌给别人听,这算是——第一次有人唱歌给自己听吧。
沈肆听着那跑调到月球的歌声,有些想笑。幸亏她有把沙沙软软的声线,才能把一段面目全非的
旋律,唱得似模似样,如果没听过的人,还是颇能被唬住的。
他忽然对新专辑的编曲,有了新的想法。
他转头看了醉醺醺的徐知宜。
有人喝醉会说胡话、有人喝醉会撒泼、有人喝醉会睡觉……而女科学家喝醉会唱跑调的歌……
把徐知宜从车里拖出来,颇费了沈肆一番功夫。
冷风一吹,徐知宜的身子便顺势一缩,遁进沈肆的怀里,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不松手。
沈肆暗叹,这次亏大了。
从门厅穿过时,守门的胖阿姨从窗户里往外看了一眼:“哟,徐教授怎么啦?”
沈肆赶紧低下头,压低声音:“醉啦!”
胖阿姨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一下:“这么大年纪,也该醉一次了。”
沈肆不由好笑,继续扛着她爬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