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着和睡着都那么沉静,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静。
他又想起她那一串吓人的学历头衔——
沈肆越看越觉得这个看起来寡淡如水的女人,身上迷雾重重。
预言师的话又在他脑中响起。
他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徐知宜。
“嗯?”她不耐烦地挥手将他搭在肩头的手拍落,像拍开一只嘤嘤的苍蝇。
“散场了。你得回家。”
“家?我没有家。”她皱着眉嘟哝一下,还闭着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嘲讽地一翘,那肉肉的翘下
巴晃了晃,划出一道弧线。
“人怎么会没有家呢?——”话音未落,沈肆忽然顿住了。他也没有家。
“没有家。”她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睛依然闭着。
“那你总得有个去处啊——”他又用力推了推她。
“我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她朦朦胧胧绽开一个笑容:“师兄,我回来了。”
一滴泪忽然从她闭着的眼角滑下来,凉凉的,折射着华丽的灯光,像一粒迷路的星尘,从天际缓
缓行过,然后慢慢坠入黑暗。
沈肆怔了怔——原来古井并非无波 。只是涟漪为他人而起。
他忽然有点心酸。
爱慕他的女子渺如繁星,可有谁会在酒后,为他偷偷落一滴泪呢?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从她大衣口袋里,摸索出一把缠着504标签的钥匙、手机、抽了一半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