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页

宋知南说:“这房子本来就是厂里的,借来住几年也可以了。”

等改革开放了,有商品房了,她会买几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牛春草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小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过两年你也结婚,只要你结婚了就有了分房的正当理由,你不想嫁人,那就招婿,找一个性子相对简单好管的男人,还是可以的。”

宋知南的语气温和而坚决:“牛阿姨,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是不会结婚的。”什么样的房子也不值得她把自己给搭进去。

牛春草知道宋知南的性子,也没硬劝,就点到为止。

以她的经验来看,女人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是不行,就是过得太难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各种流言蜚语都冲你来,更别提还有家人的催促逼迫。一般人真顶不住这些压力。明明有简单的路走,干嘛去选择那条更难走的路?

宋知南没有跟牛春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朋友之间,尤其是年龄差距大的朋友,有一部分共同点就行了,怎么可能处处同频?

房子的事情平息之后,宋知南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

她现在每天上班下班,有空就读书写作投稿琢磨新戏,周末有演出就去演出,没有就在家跟文工队的队员一起排练。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豆腐块见报,偶尔收到几块钱的稿费,打打牙祭,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然而没过多久,宋知南的平静生活就被两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这两人是从老家来的,一个是她叔叔宋前进,一个是堂哥宋春生。两人是以奔丧之名来的。

这父子俩还挺会表演,一进院子就嚎啕大哭:“我的二哥/我的二伯,你年纪轻轻地咋就去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把院里邻居吓了一跳。

宋知夏一看到这两人就眼皮子直跳,小时候各种不好的记忆突然间涌上心头:总是喜欢打秋风占便宜的宋前进,总是吸溜鼻涕抢她东西的宋春生……

她直觉这两人来者不善,便让宋冬宝赶紧去通知宋知南,她自己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出来迎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