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感觉有人在往他大脑里灌彩虹糖浆。
天花板上的捕梦网开始下雪,每片雪花都是他从犯罪巷垃圾堆捡来的记忆碎片。消毒水味道变成会跳舞的薄荷精灵,正用冰锥戳他肩胛骨里的玻璃渣。
二十三种杀人技巧在舌尖转了三圈,最终化作掌心落在少年发顶的轻拍。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血迹斑斑的床单上,融化成某种柔软的形状,像是或者牛奶软糖。
窗外传来早班电车叮当驶过的声响,哦,已经是早上了。
杰森突然想起这个角度能看见泽利斯藏在床头柜里的全家福——照片里抱着婴儿的他,笑容明亮得不像红头罩。
等等?为什么会有全家福?他记得小泽明明是他捡回来的——怎么会呢?小泽怎么会是他捡来的呢?
“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泽利斯偏头看了杰森一眼,他抬起杯子试图给杰森灌一些果汁,但杰森就像个小孩那样摇头晃脑避开了泽利斯投喂给他的果汁。
“我不喝这个,真男人从不喝果汁。”杰森高声宣布道,他顿了下又说:“我讨厌橙子!”
橙子是哥谭市最便宜、最多的水果,超市门口的垃圾桶里经常可以捡到它们,杰森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藏在餐桌下面,他的父母正歇斯底里的对彼此大吼,扔东西。
而他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折成一小块,试图悄无声息的从桌上偷走一个已经被霉菌覆盖的橘子。
泽利斯猜,如果不是麻药仍然在发挥作用,杰森肯定为了逃避喝果汁已经爬起来跑了。
泽利斯自己偷喝了一口杰森的橙汁,很甜、并且充满了橘子的清甜、酸涩的味道,很好喝。
“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杰森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