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杰森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

他懒得给迪克单独解释一次,反正之后回蝙蝠洞也会进行汇报和复盘分析的。

陶瓷花瓶里插着的鸢尾因风摆动起来。迪克盯着花瓣上滚落的水珠,想起三十六小时前泽利斯躺在棺材里手捧百合花,睫毛凝结的细小露珠。

迪克收回视线,他垂下眼眸,睫毛投影出织网的纹路。

“你来做什么?”杰森随意问。

他知道迪克正处于一个自己不小心把泽利斯害死的、相当愧疚和难受的状态。

迪克只是不怎么把它们表现出来,蝙蝠家族中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很少暴露自身真实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

再过去,他们打击罪犯的经历并非一帆风顺。大部分时间里,他们总是压抑的。这也就导致了他们不习惯将自身的负面情绪吐露从而影响他人。

哪怕是性格相较其他人开朗更多的迪克也是这样的。

杰森只是没想到他会挑这个时间来,他还以为迪克会翘班来呢,居然老老实实的上完了一天班才来的吗?

“我来……”迪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完整音节,声带摩擦出砂纸般的杂音。他又陷入了那几乎将他压垮的愧疚当中。

杰森移动时皮革外套的声响让他太阳穴突跳——杰森用略带战术性的姿势在沙发上封锁住泽利斯左侧所有角度,这个认知让胃酸涌上舌根。

迪克并不知道,杰森只是为了防止药油沾到沙发上才这么做的。

药油混合着崭新家具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迪克吞咽时听见自己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迪克的理智在告诉他,杰森的动作并不是针对他,只是泽利斯这几日所遭到的袭击和死亡次数,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