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话锋一转：“可那个女人死了，哈哈，”她大笑着，面容有些扭曲，“是阿深亲自害死了她，你说可笑不可笑，表面上说着爱，却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和诉求，死了好，死了好啊！”

她情绪激动起来，身体颤抖着，既痛苦又欢愉。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有些枯黄的长发与窗外的树叶交相辉映，她语调悠缓：“他多爱昱臣啊，在外面又养了那么多个小孩，全是他的帮凶，但他从来不让昱臣参与任何违法犯罪的事，让昱臣做那道清流”

她又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像恶魔的低语，夹着幸灾乐祸：“可惜，再多爱又能怎么样，昱臣可是亲眼看见他失手弄死了那个女人，弄死了，自己的母亲”

听到这，白竹的心不禁一震，脑子里浮现出孟昱臣那张极为昳丽的、与孟深一点也不像的脸。

“你以为那两个老的就真的是阿深的父母吗，”顾莺莺只是笑，说出的话却令人惊骇，“他真正的爸妈早就被他自己弄死了！不过是找两个有点像的人做做样子，就把你们全都骗过去了，呵。”

白竹简直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孟深他竟如此丧心病狂吗！

那顾莺莺，为什么还

“当年姐姐无故死了，我一个人来昌京打工，没想到才来两天，就被人贩子盯上，他们见我长得好看，就把我卖到夜店去了，”顾莺莺继续说着，眼眶红了又红，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算是运气好吧，第一次出来接客就碰上阿深了，是他救了我”

她缓缓闭上眼睛，“这是从一个深渊掉进了另一个深渊吗，可能是吧，”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留下清晰的泪痕，“但无论怎么说，也比在无数人身下被迫承欢好上无数倍不是吗，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奢侈生活，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她说完，垂下头，两手捂住清瘦的脸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指缝间滑落，没入单薄的布料里。

从顾莺莺这里得知她和孟昱臣的身世，白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孟深他死得不冤。

生活又陷入了短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