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贺江，白竹抬起左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

咱就是说，说话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吵得我耳朵要炸了

忽地，贺江眼尖地看到她手上戴的东西，抓住她的手，音量又提高了一倍：“你看看你看看，你还不相信，那你告诉我，你手上戴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白竹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定格在左手腕戴了好久的、发旧的杏色棉布手环。

“你说这个棉布手环？我也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

“就是这个棉布手环！我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我爸在书房里盯着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手环，就是一模一样的，我绝对不会看错！”贺江双眼发红，“每次我问关于这个手环的任何一点事，我爸都会跟我发火。有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这是妈妈送的东西，妈妈那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环！”

所以徐晓薇真的是那个贺砚贺总的女儿？

白竹这下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那，我们的，妈妈呢，她在哪儿？”白竹终于妥协了，看着贺江，眼神复杂。

她记得王叔说过的话，她是被人送给徐光夫妇抚养的，很可能当时还承诺了什么，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兑现，所以徐光夫妇对她的态度才会急转直下。

她为什么不来找她？

一直咋咋呼呼的贺江在听到这句话后罕见地沉默了，他松开抓着白竹的手，半晌，他才闷闷地说：“妈妈，妈妈她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你是难产的？”

“不，不是。”贺江急忙摆手否认，“我是，是爸妈做的试管，然后出生的”

看着白竹不解的表情，贺江低下头，说：“那时候妈妈因为你走失就一直精神状态不太好，每天跟空气对话，把周围的一切都当作是你，爸爸没办法，本来想着再生一个孩子让妈妈安心些，但妈妈在怀孕的时候精神病越来越严重，最后孩子被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