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旭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卷缩,触到她手心的创可贴,“……不是躲。”
“那是什么?”方黎不依不饶,她今天一定要知道是什么把他们卡住了。
边旭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想紧紧握住掌心的手,手指动了动依旧放弃了,将手抽回转而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我不适合谈恋爱,从根源上我就是悲观的。”
方黎收回手,死死咬着嘴唇,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什么叫不适合?”
“字面意思。我不相信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不相信长久的关系,我不想最后大家都搞得很难堪。”
沉默了半响,见方黎不说话,又继续开口,“我父母结婚二十年,最后还是以相互憎恨收场。”
他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方黎不想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说“我十四岁生日那天,我爸带着蛋糕回家,他没藏好,领口上留下了口红印,我妈当场就疯了,把蛋糕砸在他脸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撕扯、尖叫,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我不想变成我爸那样,也不想让任何人变成我妈那样。”
方黎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在这场感情里自己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边旭的逃避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所有可能重蹈父母覆辙的关系。
“可你从根源上就和你爸不一样,你永远不会变成那样。”
他突然笑了,“方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该这么信任我。”
两人都还陷在情绪里,却突然被外界的声音打断,身后是车辆鸣笛的声音,车前是工作人员指挥的口哨声,方黎急忙启动车辆,“跟我一起上山吧。”语气坚定得不像是商量。
“我来开吧。”边旭也不拒绝,依着她,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