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歪着头,把目光全都分给他,知道喝醉的人要让他多休息,但私心就是想听他多说点话,继续问道:“喝得多呢?”
“已经在抱着马桶吐了,然后在隔间里睡一觉。”边旭苦笑着,仿佛这种事他干过无数次,早已轻车熟路。
“经常这样吗?”方黎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心疼,尽管这并不算什么大事,生活就是这般艰难啊,大家都不容易,但偏偏就只心疼他。
边旭摆摆头,看着十分无奈,“以前工作需要。”说完又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很不舒服。
见状,还没问出口的话被方黎吞进肚子,陪着他静静地坐着。
她想问他以前是什么工作,为什么在两年前接手这间小小的冰雕工作室,想了解他的过去和现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磨,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边旭撑着饭桌缓缓起身,脚步仍有些虚浮,方黎下意识地起身想搀扶他,却被他拒绝,皱着眉一个劲地说“我没醉”、“我能走”。
方黎忍不住发笑,果然世界有它统一的出场设定,喝醉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醉了,爸爸偶尔应酬完回到家也是这幅鬼样子。可她笑得越开心,边旭的眉皱得越紧,甚至说要走直线给她看。
男人手里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在方黎前面,东倒西歪。
方黎笑着附和他,假装认同他。
两人来到车前,帮他拉开车门,人确实还没有醉到不清醒的地步,知道上车的第一件事是系安全带,只是动作笨拙得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