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坐在角落里兴致缺缺,低头拿着铅笔在白纸上随意描画。她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会议实在提不起兴趣,无非就是这位“不懂游戏”的高层展现自身优越感的发言,没什么实质内容,对于她这个小小的画师更是没什么助益。
“在当前的大环境下,我们的美术和策划完全可以借用ai辅助工作,既能提高效益,也能用ai工业化去同大公司的美术和策划作抗衡,实现业务赶超……”
“???”一句话终于让方黎抬起头,她十几年来勤勤恳恳磨练画技,对于近些年崛起的ai融图本就反感。她调整坐姿,单手撑着脑袋,打算看看这位高层还能说出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不料接下来的话越说越离谱,几乎把所有制作人批得一无是处,一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将所有功劳归于自己。偏偏所有人还在点头附和,虚伪地营造一种在他的带领下公司一定能做大做强的假象。
方黎低头嗤笑,手中的画笔越落越重,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职场pua,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现象会出现在年轻人占比巨大的游戏公司。
不禁开始思考这位突然空降的中年高层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这场闹剧至此远没有结束,极具优越感的高层仍在继续发话:“这样,我们的ai计划就从三部开始实验,据我了解三部正在运营的一款游戏马上要上新主线,角色啊场景啊借助ai看看效果……”
方黎手中的铅笔因为太过用力而被折断笔尖,看戏竟能看到自己头上,转头疯狂向制作人使眼色,想着他一定会拒绝。
可他却笑着点头答应,一脸谄媚。
方黎被气笑了,这个世界太过荒唐。
后面一个小时的会议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心思听。如果不是美术组的同事安抚,她估计当场就能站起来和这位领导理论理论。
直到坐在工位上,看到大大小小的角色周边以及屏幕上初现雏形的新作,一瞬间不知道是失望更多还是愤怒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