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根源原来在儿子这里!
她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四瞧没有趁手的东西,当即抢过一个住户手里的铁锹冲着儿子挥过去:“好嘛!我说那年的酱味道不对!你爷爷说就是那个味儿!我硬着头皮吃了一年啊!你怎么不拉上面?你还尿上面!你气死我了!”
任登想不透怎么就一桩陈年旧事就迎来了一顿打,他边跑边喊冤:“我也吃了啊!又不是你自己吃的!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时候还小啊!”
想当年,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家里还穷,到了冬天,妈妈跟奶奶就会自己制作大酱块,手艺好的人做出来的大酱闷出来的酱,别提多好吃了!
哪怕是简单的青菜,配着大酱都能让人多干一碗饭。而在物资匮乏的冬日里,好吃的酱配着白菜大葱可以过一整个冬天。
做大酱首先要自己做大酱块,费时费力费工夫地耗时几天功夫烀出来的大酱块放在太阳底下晒着,晒到几面全干,再用报纸包着放到不通风但是温暖的地方保存发酵。
发酵上一两个月,然后就可以做酱吃了。
那年大酱块在院子里晒着,他着急跟小朋友去玩儿,就没去厕所,直接在院子里撒尿,尿完才发现尿在了奶奶跟妈妈刚做好没多久的大酱块上,好在大酱块还没完全干透,顶多湿了点儿,他就跑去玩儿了。
任母跟婆婆也没发现这酱块哪里不对,到了几个月后做酱来吃,他们才发现味道不对。
以为是酱块坏了,可是仔细查看几个酱块,都是没问题的,吃完了也没有拉肚子,那时候日子艰难,只要吃不坏肚子,谁都不肯扔的。
于是乎那年的一整个春夏秋三季他们都在拥有着怪异味道的大酱中度过,直到入冬,换了一个酱块,他们才从这次苦难中脱离而出。
那年冬天,他们家做大酱块比往年都早了一些,这次严防死守,以防酱块再出问题,他们谁都不想吃那样味道的大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