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陈妄书递来的文件夹她没有细看,搬家后整理东西时翻开,差点被气笑。
怎么会有人在结婚协议书后面还附带离婚协议?
不仅阔绰大方的划分好资产,甚至提前签上了姓名。
她咽不下这口气,当即龙飞凤舞地签字按手印,和一堆不常用的文件一起塞进了抽屉里。
现在回想这相当符合陈妄书的作风。
即使知道前路犹未可知,迟早作茧自缚,他也会把绳索交入她的手中,引颈就戮。
想到他一路不知怀揣什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池雪心口有些发涨,详细解释起来:“我昨天整理了书桌,应该是当时不小心夹进去的。”
陈妄书认真观察她每个表情,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力失去信心,只能重复跟她确认,“真的?”
“嗯,”池雪其实有点被他劫后余生般的反应哄到,心脏变得软塌塌的,嘴上却仍要逞强,“这都要怪你再说,既然你那么在意洛桐,现在随了你的意不好吗?”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她懊恼地咬住嘴唇。
“我在意洛桐?”陈妄书语调蓦然变得古怪,握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好像被揭开了遮羞布,池雪慌忙扒开他的手,逃跑似的走入屋内,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自从在疗养院见过他们,你就怪怪的,而且祖母说你和沈玉蘅以前关系很好,洛桐也说是因为她你们才有了隔阂”
她嗓音没来由变弱。
因为陈妄书眉心紧蹙,一双乌黑的眼眸直直盯着她,有点不可置信,又带些难以理解的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