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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许晓拒绝了她的好意,“我自己可以,护士专门交待过起身时不让人扶。”

她按照被教导过的下床姿势,撑着手臂缓慢坐起来,尽量避免颈部受力,然后把引流球放到病号服口袋中,塔上拖鞋,推着输液架慢吞吞往卫生间走。

刚挪到目的地,便听到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正对上自家女儿苍白的小脸。

4a极甲状腺结节,年前穿刺取样结果为恶性,昨天刚做了全切和淋巴结清扫。

听母亲轻描淡写地讲述自己的病情,池雪努力调整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这么重要的事情,您怎么能不告诉我?”

许晓扶着输液架坐在走廊长椅上,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又不是什么大手术,你是学医的,难道不知道甲状腺癌症治愈率很高吗?”

“那也不行!”池雪嗓音颤抖地打断她,根本不敢细想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麻手术,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磕着碰着怎么办?”

许晓避开她的视线,“什么一个人,这么多护士医生在呢,而且昨天你赵阿姨一直等我出了手术室才走的”

池雪看着母亲脖子上厚厚的敷料和各种导线引流管,想起那段日子她一直着急给自己相亲,过年时还专程把肉松带回陵市,发堵的鼻腔涌上一股酸意,眼皮开始发烫。

即使成功率再高的手术也难免会有意外,母亲不知独自度过了多少辗转难眠的日夜,根本不像她如今表现的这么无所谓。

池雪吸吸鼻子,声音仍有些哽咽,“您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晓侧过身去,语气硬邦邦道:“嗓子疼,你让我少说点话就行。”

术后第二天虽然能下床活动,但时间不宜过长。

池雪怕许晓吹了风着凉,扶着她回到病房,又端来热水让她润嗓子。

许晓含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突然剧烈呛咳起来。

池雪吓了一跳,怕母亲扯到手术伤口,小心翼翼地帮她拍背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