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漆黑的瞳孔中清晰倒影出她的身影,有种隐忍不发的委屈感。
池雪能感受到,他似乎跟她一样不安,所以只能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
细微电流划过心脏,有种被麻痹的痛觉在逐渐复苏。
她克制着逐渐塌陷的情绪,害怕暴露更多,“可是我已经答应薇薇了,而且最近需要做设计图,在家不能集中注意力。”
陈妄书眼睛不眨看着她,“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我只去四五天。”她立场不够坚定,语气也弱了下来。
他沉默着,眼帘低垂,如同鸟雀受伤的鸦青色翎羽。
池雪叹了口气,“那就三天。”
“到时候我去接你。”陈妄书低下头,靠近,单手将她搂进怀里。
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清透,好似山林间背阴的冷泉。
池雪没有拒绝。
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未解决,就像有根紧绷的弦,拉力几乎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断。
即使身体相拥,也不能抵消内心的惶恐不安。
上午九点,市医院。
门诊护士敲响诊室的门,尽职尽责道:“小陈医生,今天胡主任请假了,我把约了他号的患者转到你这边了。”
“知道了,谢谢。”
诊室的门被合上,玻璃窗倒影里,陈妄书按了按眉心,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
斟酌片刻,在置顶的对话框里输入消息:【我有一版课题申请书上次好像忘在你的书房了,早上没有找到】
手指轻叩桌面,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更多焦躁难安的可能,耐心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