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花瓶路过玄关,她隐隐听到门外的对话声。
“把长辈拦在门外的,连待客之道都不讲了?”
“我说过,以后没有联络拜访的必要。”
陈妄书的嗓音像在冬日寒潭中浸泡过,没有丝毫温度。
她蹙眉把花瓶放下,压下门把,缓缓拉开门。
率先看到的是男人逆光站在门口的背影,肩颈线条紧绷,看得出情绪不佳。
对面站着一男一女,都不陌生。
陈妄书的舅舅沈玉蘅五官凌厉,身上是板正的三件套西装,手中握着一只手杖,和方才相册中模样相比,只鬓角多了几许霜华。
女人眉眼温雅,穿着一条素色连衣裙,小腹明显隆起。
是许久没见的洛桐。
离开疗养院的路上,陈妄书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收紧,油门踩得有些重。
池雪看着车速表上晃动的指针,忍了一会儿,“慢一点。”
他动作微顿,侧眸看来一眼,“抱歉。”
车速缓慢下降,逐渐保持平稳。
沉默继续在车厢内发酵,低沉的气压几乎挤走了所有氧气,使得池雪感
觉必须要说点什么,“洛桐说,和小舅舅是在高中毕业的一次旅游时认识的”
为了给陈妄书和沈玉蘅腾出对话空间,两个姑娘在楼下园子中散了会儿步,进行了简单交谈。
池雪终于知道洛桐喜欢多年,由于客观原因不能在一起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