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半夜他哑着嗓子哄她“最后一次”时,她留下的。
池雪脑子一懵,冰冷的指尖逐渐发烫。
没人能说清起初的吻是如何变质的。
跌跌撞撞回到卧室,腰肢被人扶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挤入她指缝,一起撑在几分凌乱的桌案上。
被主人遗忘的花叶,工具,散落其间。
球形烫镘在桌上骨碌碌乱滚,几次摇摇欲坠。
陈妄书从学生时代便谦逊好学,更不吝于对教过的内容进行实践。
忽明忽暗的光影下,烫花器深入蕾丝布料的缝隙,将瓣叶蜷曲的褶皱一次次捣开、碾平。
灯光昏黄落在视野中,摇晃成模糊光斑。
池雪费力睁眼,从梳妆台上的化妆镜中瞥见男人的背影。
烟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包裹着宽肩窄腰,身姿清落又不乏力量感,除了弓身时肩胛骨撑起的线条,衣服整齐的看不出一丝褶皱。
仿佛无数蝴蝶在小腹内翻飞蹁跹,无限堆积后,是灭骨的酥麻。
伴随轻柔的吻缱绻覆落在耳根。
他哑声问:“是这里么?”
池雪被顶得含泪呜咽,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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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元宵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