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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缓慢掀起眼帘。

沈归雁和陈妄书虽然就读同一专业,但都不热衷社交,在学校时仅是彼此知晓姓名的程度。

后来他适应不了医院的临床生活,接手了自家生意,遇到对方登门拜访,并提出请求时,很是惊讶。

一连小半个月,陈妄书挤出所有空余时间跟他学习打金,工作室的锉刀换了好几支,终于做出了一枚男戒。

设计女戒时,陈妄书提出要做纯金包嵌款式,但这种没有成品模具,只能靠纯手工雕出戒托,难度极大。

沈归雁当时制金经验浅,并没有什么信心,出于负责的态度,劝告陈妄书放弃,选择简单保守的款式,却被婉言谢绝。

不久,沈归雁要跟父亲去南方采选矿石,最后约定的时间陈妄书却再没露面,他以为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

直至今天他才发现,原来陈妄书真的做出了另一枚戒指。

而被镶嵌在戒面的,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虎眼石。

坐在对面的沈归雁早已离开,池雪迟钝地记起,重逢至今,她再没看到过陈妄书戴那条黑绳项链。

所以他那些时日的忙碌,接电话时的闪躲,似是而非的对话,也许并不是急于结束他们的关系?

陪伴沈初宜长大,寄托着一位母亲最虔诚的祈求,被他如影随形戴在身上的

她长久盯着自己的无名指,虎眼石在灯光中淬出鎏金,如夜幕下熠熠闪光的巨兽瞳孔。

眼前忽然晃过一帧褐光,脑海中遗散的一块碎片骤然归位。

——“这是什么?”

——“你觉得呢。”

——“它看起来,像只大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