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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妄书从未忘记这段婚姻的来历。

他强迫自己不去设想她在顾辉身边的模样,又不受控地以近日相处的细节自虐推导。

副驾驶纸袋中的板栗糕缓慢散去温度,丝丝甜腻混入车载香片的气息,在密闭空间中发酵成令人烦躁的味道。

窗外传来轮胎碾过碎冰的咯吱声响,一抹黑色虚影悄然驰去 。

池雪听到动静抬眼,只看到栖在枝杈上的灰雀被惊起,振翅时抖落的雪沫在路灯光束中四散悬浮。

“不错呀,基本技巧都掌握了,”站在相机后的顾辉朝她竖起大拇指,“多练几次,可以出师了。”

“你确定没有藏私?”在里间小憩的苏程程走出来,懒散地伸个懒腰,棒球服和百褶裙包裹的身躯妖娆动人。

顾辉挑眉,走过去,勾住她的脖子,往怀中一揽,“睡醒了就来拆台?”

池雪早就吃饱了狗粮,自动屏蔽两人的打情骂俏,重新检查自己的作品。

镜头内,纯色暗纹卡纸做背景,瓷瓶内的杨柳被灯光打出剪影,衬得画面中的素手如玉,捧着的花冠更是镂云裁月。

这张修一下应该可以做官图。

她长舒口气,把为了拍摄摘掉的戒指重新戴回去,“辛苦你们去探亲的路上还专程拐来帮忙,想吃点什么,今天我做东。”

年后,许陌和林清梦的婚宴顺利举行。

许晓在席后提出要回淮市,虽然单位还没开工,但她已早早收拾好行李,最后在池雪百般央求下,才勉强同意多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