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回复完微信好友的新年祝福,又在工作室群里发了几波红包,突然感到膝头一沉。
陈妄书枕在她腿上,轻阖眼帘,睡着了。
连轴转了一整天,直到此时才停歇,再怎么能熬的人也终究会累。
她从另一侧沙发上抽来毯子,轻手轻脚给他盖上。
零点钟声刚过,窗外爆竹声炸响,盘在另一侧的肉松动作迅速地钻入茶几下的缝隙,地毯上的贝果则砸吧着小嘴翻了个身。
陈妄书眉心蹙起,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她线衫上的绒毛。
池雪僵着身子不敢动,还未撤回的指尖悬在他发旋上方。
电视里对话声嘈嘈切切,她却能清楚地数到他绵长的呼吸。
这些渺小却蚀骨的暖意,令她从往日裹足不前的担忧中,依稀生出几分勇气。
短短一周的假期,除去到疗养院看望宋老太太和韩萍,陪母亲小姨逛街,池雪余下的时间全泡在了书房里。
陈妄书准时放假,便要提前回到医院值班。
初六这日,池雪终于紧赶慢赶地完成了为沈悠悠定制的新品。
答应过初八要把东西发给对方造型师,留给她拍宣传照的时间只剩短短一天。
为了不耽误国风大赏时的宣传计划,她给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依次发去消息,但都对不上时间。
也许
她想起一楼的那间暗房,忽然冒出个想法。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