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医院手术室外的换衣间。
骨科的马主任扣上换衣柜的铁门,转头道:“哎小陈,你今天是不是连跟了三台手术,感觉怎么样”
“还好。”陈妄书把换下的手术服叠好,语调平直,没什么情绪波动。
“年轻人体质就是好,”马主任坐在换衣凳上,跟显微外科的张主任感慨,“咱们这把老骨头别说三台,站一台就快累散架喽。”
“可不是么。”
事实上陈妄书也很累,因为
前段时间的发疯,他最近一直在频繁补班。
然而身体的疲惫却远抵不过精神上的亢奋,如同饮鸩止渴的旅人,头顶悬挂着不知何时会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马主任扯了些别的,突然又把话题转回陈妄书身上,“小陈,我爱人的侄女上次偶然参加了你们科室的聚餐,回来后对你念念不忘,她人品样貌都是一等一的,现在在市妇幼上班”
陈妄书不疾不徐地打断他:“抱歉主任,我已经结婚了。”
“别急着拒绝,年轻人可以先认识认识等等,结婚?”马主任瞪大眼睛,“不可能啊,老张,你不是说他还单身吗?”
张主任也有点懵,他只知道这位年轻人背景优渥,明明可以躺平锦衣玉食过一辈子,偏要按部就班在医院里当牛马,而且向来独来独往,身边没见过任何莺莺燕燕,才跟好友打包票的,如今多少有点没面子,“你,你小子不实诚啊,你可没带女朋友来过科里,手上也没戴过婚戒,怎么出个差就结婚了又不是去民政局出的差”
陈妄书不知捕捉到哪个关键词,眼皮微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低头看了眼,“不好意思,我太太来电话了。”说着抛下面面相觑的两位主任,走到外间接起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