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在提醒她搬过去吗?
陈妄书复又低头看她一眼,敛下眼皮,最后还是拎起外套站起身。
池雪垂眸咬着盘子里的锅贴,等他的身影走出门口时,才投去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饭后,池雪带着贝果重新回到二楼书房,预备把昨天送来的快递拆了。
岂料特地买来的工具架已经被人组装好,安放在靠窗位置,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触手可及。
墙上也装订着一块实木工具板,不同型号的剪刀,镊钳,烫花器整齐悬挂其中,连木板边缘都被细心打磨好,摸起来光滑柔顺。
桌面有只圆肚的白瓷花瓶,瓶中插着一只折枝桃花,因着是几年前的作品,绒线光泽已褪,但保存极好,花瓣依旧尽态极妍。
池雪盯着桃花上细密的纹路,繁杂思绪在脑中翻涌。
两三点才回到家,装完这些大早上还去晨跑,他昨天晚上睡过觉吗?
手指在微信对话框中敲了个“谢谢”,又迅速删除。
觉察出胸口充盈着怎样的心情,她又止不住恨自己不争气。
午后的天光是种洗透的湛明。
贝果翻着肚皮躺在玻璃窗前的阳光下,生无可恋地接受一群姨姨们的轻薄。
池雪一边关注贝果的状态,怕它被骚扰烦了发脾气,一边回答电话那端的顾辉,“我觉得赵阿姨比我妈好说话多了,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你可以多带程程姐跟她相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