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缓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余光中出现一道穿着黑色家居服的身影,恰和她一上一下。
池雪缓慢直起身,垂在身旁的手指不觉攥住衣摆。
错身而过的瞬间,陈妄书身上清淡的气息夹杂蒸腾热气衍散而来,她尽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贝果似乎不满意被如此忽视,颠颠地跟着池雪来到洗手台前,哼哼着试图引起她注意。
池雪猜测它想出去玩,看了眼门外蒙蒙亮的天色,“贝果乖,等会儿带你去散步。”
“太太不用惯着它,”秦阿姨笑道,“先生跑步时已经带它出去过了。”
池雪挤了泵洗手液,一边洗手一边慢吞吞地问:“秦姨,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两三点吧,”秦阿姨上了年纪睡眠轻,听到动静时专门出来看了眼,隐约有点印象,“您不知道?”
若不是看到门外停的车有些眼熟,她压根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池雪擦了擦手,不着痕迹跳过这个话题,“这些都是您做的吗?”
餐桌上摆着软糯香甜的赤豆小圆子,烤得金灿灿的锅贴,几样小菜以及一份清汤素面。
秦阿姨动作麻利地把碗端到池雪的座位前,“先生特地交待过,您家乡在淮市,我便试着做了几样。怕您早上吃不下荤腥,面的浇头是烤麸、木耳和黄花菜,您尝尝看。”
秦阿姨夫家也是淮市的,在那边定居过几年,这几样吃食做的都极具当地风味,素面的汤底是菌菇熬制的,很是鲜甜。
然而池雪这些年早上都是随便对付两口,胃口一般,一碗面吃了小半已是极限,却不好意思扫兴。
正当她纠结该以什么借口结束这顿饭时,左侧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