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在自己耳边强调的那句事实婚姻,池雪耳根泛起烫意,咬唇推开了客房的门。
胡桃色遮光百叶窗,繁枝形的复古吊灯,以及实木衣柜和雕花木床,是她喜欢的法式风。
透过窗缝可以瞥见院落的一角,新栽的鼠尾草和绣线菊随风摇曳,夕阳温暖并不灼人。
回头见贝果歪着脑袋站在门边,她好笑地勾勾手指。
小胖狗瞬间眼睛发亮,哒哒飞奔而来。
夜色浓稠。
两束冷白车灯划过庭院的栅栏,反射出冷冽幽光。
陈妄书尽可能放轻脚步,拾阶来到楼上。
听秦阿姨说池雪今天下午搬了进来,他在主卧门口驻足几秒,不愿打扰她,移步走向对面客房。
单手扯掉领带,解开纽扣,刚推开房门,他便怔在原地。
焦柔暖光从玻璃花苞壁灯中安静洒落,在墙面映出错落碎斑,勾勒出床上纤细的身影。
趴在床尾的贝果机警地竖起耳朵,想要呲牙,又在陈妄书幽沉的视线中悻悻埋下脑袋。
大概是屋内地暖温度过高,池雪手臂松散地拥着被角,雪白的睡裙如同浪花卷在膝上,黑发凌乱堆叠在枕边,浓睫轻覆。
她的素颜是带些可爱的稚气,领口微耷,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美的惊心动魄。
陈妄书喉咙发干,瞥见并未关严的窗缝,踌躇片刻,还是走过去,俯身帮她盖好被子。
床上的人不知梦到了什么,蹙起眉心,轻微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