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

以为是医生过来换药,韩萍理着手中的毛线,随口应道:“门没锁,进来吧。”

许久没有动静。

韩萍疑惑回头,目光霎时又惊又喜。

午后的花园静谧祥和,常青树枝叶婆娑,陈妄书把祖母推到避风处,蹲下来,低声和她说话。

宋老太太视线缓慢挪动,在他身上定格须臾,又撇过脸去。

陈妄书捡起掉下的毛毯,刚盖到祖母腿上,老人忽然抬手,使力推他一把,含糊不清地咕哝,“走你走!”

输液架上的药瓶晃荡起来,厚重的硬皮书,眼镜盒,水杯,宋老太太捡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噼里啪啦砸向自家孙子,那架势仿佛再也不想见到他。

池雪和韩萍落后了一段距离,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奶奶她这是怎么了?”

韩萍:“老太太在北城时意外摔了一跤,脑袋里的肿瘤破裂,先后做了两次手术。”

“怎么会这样?”

“当时我不在,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前一天集团刚发布联姻消息,祖孙俩闹得很不愉快”

池雪抿着唇,心情有种无法表述的复杂。

韩萍看她一眼,又说:“后来我们专程到法国找专家会诊,但老太太情况一直不乐观,在icu里躺了到今年年初,醒来后不仅离不开轮椅,语言中枢也出了问题,从那之后性情大变,连我都不怎么愿意搭理。”

池雪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宋老太太慈祥和蔼的模样,胸口仿佛被勒住了一般,沉重的透不过气,“我想过给您发信息,也想问候你们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