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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唇,努力压制翻涌的委屈,“你明知道绒花对我的意义。”

“所以,这个筹码够吗?”他掀起眼帘望过来,清晰看到她目光中有东西摇摇欲坠。

不是没说服过自己成全,但始终无法做到,只能进行卑劣的情感勒索,哪怕被她就此厌恶。

事业和爱情,哪个对她更重要。

假使对他的厌恶或恨意,能侥幸超过二者,也未尝不可。

池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筹码,他把她的心血当做逼她就范的筹码。

她想起第一次挣扎着吐露心声时,他说你可以再任性一点。

想起逛完绒花展的那晚,他告诉她选择没有对错。

所有茫然徘徊的时刻,都曾被他稳稳接住。

因此尽管近期糟心的事情一茬接一茬,她被迫裹挟着一路向前,但在这里见到他的刹那,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

因为在陈妄书这里,她会永远安全。

他怎么可以这样逼她?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堆积的情绪如崩塌的雪山,亟需一个发泄口,她眼眶发烫,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要一个订过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