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店里的人都隐隐察觉到池雪最近心情不好,但她平日话就不多,有了情绪只会把自己关起来闷头干活,等到身旁人意识到,早寻不到缘由。
池雪知道自己这样的习惯不好,但是大剧组对妆造的保密要求很严格,工作室里只知道接过一个大单,加班加点赶了小半年的工,并不知道跟近期延迟开机的《双溪梦》有关。
她又怕引起她们惶恐,宁可自己背着重担,也不愿向任何人吐露。
池雪见小秦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去西街口的中行,午饭应该不回来吃了。”
她说着套上羊羔毛的牛角扣外套,刚迈步走到门边,玻璃门被人向外拉开,明净的暖阳倾泻而入。
男人背光站在她面前,面容轮廓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大概准备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三件套,搭配低调复古的棕色暗纹领带,外面是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羊绒大衣。
从池雪的角度看去,那漆黑发丝边缘浮着一层铂金色茸光,好看的教人霎然失神。
陈妄书静了一瞬:“我来替江城取东西。”
“我知道。”她倒是没感觉意外,转身把刚交待给小秦的东西抱过来,“送过去可以让他先检查一下摆件有没有松动,如果有轻微变形可以打开盒子自己调整一下——算了,这个我跟薇薇说吧。”
陈妄书双手接过来,垂眸看去,视线停顿略久,说:“很出色的作品。”
他不屑于恭维奉承,也甚少直白地夸赞什么,因而显得格外真诚。
“谢谢,”池雪耳根浮起不自在的热度,顶着小秦好奇到快溢出来的目光,头皮发麻,“我还要出门办事,先走了。”
意识到他的脚步跟在身旁,她莫名心慌,想说什么。
陈妄书似乎猜到了,“抱歉,我把谭薇送你的礼物忘在车里了,方便跟我去拿吗?”